《替嫁入宫被抢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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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,你毕竟还没有孩子。没关系,以后会有的,若是个儿子,孤定会封他为嗣王。”
“那就先谢过皇兄了。”
采儿听着明明是谢辞,语调却甚是冷淡,莫非这位王爷很讨厌小孩?
瞧着他眉宇戾气浓烈,眼神冰冷,右手按在佩剑上一刻也没离开过,光是瞥一眼就让人胆寒,真白瞎了一副好容貌。
听闻他从前不是这样的,先帝没驾崩前,他可是京城里最风流倜傥的王爷,而她也曾跟着自家姑娘到璟王府作过好几次客,彼时璟王爷待人温和有度,绝不是现在这副样子。
不过今时不同于往日了,陛下一登基就封璟王爷为从龙之功,而后璟王爷的势头愈发大起来,手揽重权,威风凛凛,前些日子还把贞阳长公主抓了,而后又替陛下料理了端王与静王勾结一事,手上想必也沾过许多人的鲜血吧?
......其实陛下从前也不是这样的,采儿想起段瑜与吕承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,吕承真对他虽无男女之情,但段瑜年少时仍矢志不渝,又送礼又送信的,夜半还在吕承真闺房外吹笛子,真是赶都赶不走。
吕承真喜欢的另有其人,采儿也是知道的,可是凡事都要讲究门当户对,段瑜被册封为太子的后一日,吕承真与家中大吵一架,随后被禁足,再放出来时,已经是要登上太子妃的花轿了。
这么多年来倒也算得上相敬如宾,采儿以为姑娘想开了,姑娘开心,太子就会开心,太子一开心,东宫上上下下都有赏赐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?是姑娘喜欢的、那个叫姜良的男人被贬庐陵,还是姑娘忽然不愿与太子行房事,还是......姑娘当着太子的面,喝下了那碗滑胎的药?
其实那不是滑胎的药,而孩子,也不是太子的孩子。
段瑜以为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,更痛斥吕承真的狠毒,一气之下,竟把另一位怀孕的侧妃改了姓,登基后更是奉为皇后,真真无上尊荣。
而且似乎是为了故意气吕承真,竟让那侧妃入了吕家的祖谱。
采儿缓缓抬起头,看着段瑜似乎高不可攀的背影,无端地生起一丝怨恨。
似乎是有所感应,段瑜身边的男人猛地扭头,双眼一瞪,采儿吓得浑身一抖,连忙把头低了下去。
段瑜把侍从留在了屋外,只让段珏随身护卫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吕承真强撑着身子坐起来,慢条斯理斟了两杯茶放在二人面前。
说是茶水,实则淡如白水,无色无味。
段珏知道吕承真被段瑜囚于深宫,今日亲眼所见,才得知竟是这样一个破败光景,顿时有些忍俊不禁,便伸出双手恭敬接过她递来的茶水。
段瑜见状,不悦轻咳一声。
段珏双手僵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吕承真倒是善解人意笑笑,把茶水放在案桌上,也不至于失了礼。
段瑜瞥了一眼,讥讽道:“这是给狗喝的水吗?”
话音刚落,捕捉到吕承真嘴角的笑意,他猛然僵住,见其余人等面色躲闪,他顿时怒火中烧,蹭地一声站起来,把茶水拂落在地。
段珏忙解围道:“皇兄当心烫!”
吕承真冷眼看着段瑜莫名其妙动怒,热水沿着指尖滴落,手背肉眼可见地红肿一片,却仍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。
“快拿凉水来!”段瑜怒吼。
段珏用袖口擦了擦额间的薄汗,忙在殿内打转起来,见内室屏风旁竖着一个花瓶,便匆匆走过去,欲拿过来充作凉水。
他刚拿起花瓶,却忽然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瘦弱的侍女,背对着他,在屏风后蜷缩成一团,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。
采儿本想挡住段珏,可惜他动作太快,但见他又忽然愣在原地,采儿被吓得面色瞬间苍白。
吕承真瞧见这一幕,几乎要昏死过去,勉强扶着桌角才不至于软倒在地。
段瑜眼瞧着众人反应不对,扫了一眼吕承真苍白的脸,又把目光落在捂着嘴的采儿身上,最后顺着采儿的目光追到傻愣在原地的段珏。
“怎么了?”他沉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“段珏,怎么了?”他很是不悦,便指名道姓地问。
段珏即刻想到这或许正是吕承真瞒着段瑜生下来的孩子,若真是如此,这可是皇兄第一个孩子啊!如今的皇后虽接近临盆,但到底还没生呢,若这婴儿还是个男儿,岂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?
他心中忽然难以抑制地迸发出狂喜,或许因为这个孩儿,吕承真和皇兄就从此和解了呢?
他抱着花瓶,转过头,微笑道:“恭喜皇兄、贺喜皇兄!”
此言一出,倒让采儿惊掉了下巴,吕承真也一脸愕然。
但转念一想,若顺水推舟让段瑜认下这个婴儿,岂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?
但几乎是下一刻,吕承真立刻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。
且不说日后可能会惹起灾祸,若是真让这孩子留在宫中,这才是把他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。
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养在段瑜膝下,最后变成和段瑜一样残酷的人。
而且她听闻近日有人检举端王与静王私下勾结,段瑜一怒之下,将端王世子贬为素人,将静王流放东北苦寒之地,若以后自己的孩儿不能当上皇帝,又碰上像段瑜这般的皇帝,那不还是死路一条?
最是无情帝王家,吕承真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生在帝王家。
可是如今又能怎么办呢?
见段瑜已经缓步走到屏风后,万梨云仍低垂着头,把身子蜷缩到最小,她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还未想出应对之策罢了。
其实万梨云一开始也是想着将此子推在段瑜头上,但过了这么久,吕承真还没有半点反应,想来是她也不舍得将这个孩子留在深宫之中。
于是她心一横,抱着婴儿转过身,朝着段瑜连连磕头,口中咿呀叫唤,竟把自己装成了个哑女。
她虽易了容,又身居低位不敢抬头,自然是无人能认出她,但一个人容貌易变,声音却极难改变。
何况此时与段珏近在咫尺,稍有不慎,便全盘败露。
采儿反应很快,也跟着跪下:“请陛下恕罪!”
段瑜神色微变。
吕承真竟没想到万梨云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,但事已至此,她也只好跌跌撞撞奔到段瑜脚边,也喊着:“请陛下恕罪!臣妾见这婢女身怀六甲,又是个哑巴,平日又受其他宫女欺负,于心不忍,才命人把她要了来,安置在此处,还请陛下体恤孩儿年幼,刚生完孩子的女子辛苦,若要怪罪,请陛下悉数怪罪于妾身头上!”
段珏脸上的笑意猛然僵住,他看着段瑜的面色越来越涨红,顿时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。
“悉数怪罪于你头上?”段瑜顿时明白了,随即怒极反笑。
吕承真也顾不得其他了,微微颔首。
“你倒是体恤别人的孩子,对自己的孩子就这么狠心,”段瑜瞥了一眼万梨云怀中的婴儿,婴儿熟睡正酣,“若咱们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来,也该像他这么大了吧?”
吕承真垂首不语。
谁料这一下惹得段瑜更怒了,冷笑道:“既然你说你要替她抗下罪责,好吧,段珏,你来说说,按律该当何罪?”
段珏有些犹豫,但瞧着段瑜目光凌冽,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处死......奸夫也一并处死。”
“哦,”段瑜淡淡应了一声,“奸夫是谁?”
无人敢言。
“现下只有一人,另一人呢?”段瑜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采儿脸上。
“正巧了,你们主仆二人刚好,一齐死了,就算替这贱婢和那奸夫顶罪了。”
采儿浑身一震,面露焦急地望向吕承真。
吕承真自然不信段瑜敢这么狠心,只低声道:“毕竟是宫闱之事,不如陛下网开一面,将妾身杖责二十,落发为尼,终身不得出觉业寺。”
似乎怕他追问,她还特地补了一句:“先帝在时,钟祥宫有个宫女就是如此处置的。”
段瑜不可置信看着她,简直要发笑:“你在和我谈条件?落发为尼?你知道觉业寺是什么地方吗?”
吕承真难得地露出一丝茫然。
“那些被抄了家的官员,家中女眷落为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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